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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伊朗抗議看道德警察:還有哪些國家有道德警察?

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聲援伊朗抗議的民眾

EPA
伊朗女子馬米尼的猝死在全世界範圍引發抗議浪潮。

伊朗女子馬赫薩·阿米尼(Mahsa Amini)因涉嫌違反頭巾法律在拘留期間死亡。她的猝逝引發伊朗大規模抗議浪潮,將伊朗的道德警察推上了風口浪尖,成為世界頭條新聞。

因此,美國財政部宣佈對伊朗道德警察事實制裁。

道德警察不光伊朗有,還有以下幾個國家也有這樣的執法機構,也同樣充滿了爭議。

沙特阿拉伯

沙特阿拉伯的道德警察,即「促進美德和防止罪惡委員會」(CPVPV),通常被稱為Haia,即阿拉伯語中的「委員會」,或mutawa、mutaween,都源於阿拉伯語中的「志願者」或「迫使他人服從」。

道德警察曾經在多年享受似乎不受約束的特權,根據伊斯蘭教法執行嚴格、甚至有時暴力的法規,其中包括保守的著裝規範。沙特政府在2016年4月公布了一項措辭謹慎的決定,大幅削減了這個曾經令人生畏且極具爭議機構的權力。

這一決定剝奪了道德警察成員拘留嫌疑人或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明的權力,並規定道德警察可以繼續監督「街道、市場和公共場所」,但必須明確顯示他們的姓名、職位和管轄權。

大幅度削減道德警察的權力被認為是沙特王儲薩勒曼領導的全面社會變革的一部分。當時他剛剛作為國防部長加入政府,但還沒有成為繼承人。

沙特阿拉伯前國王阿卜杜拉也曾有過改革行動,在2005年至2015年的統治期間也曾試圖解決道德警察問題。但現在沙特國內媒體傳達的信息是:遏制道德警察是王儲領導構建新沙特遠景的重要環節。

在媒體報道中包括2019年刊登的一篇文章,概述了「道德警察的興衰」,很好地粉飾了沙特過去數十年的保守道路,也反映了王儲對道德警察的批評,並讚揚王儲將溫和的伊斯蘭教引入沙特王國。

沙特的道德警察在削權之前,曾參與過一系列有爭議和危險的活動,包括為追捕嫌疑人而飆車導致死亡事件。

其中最觸目驚心的事例是2002年麥加一所女子學校發生火災。據各方面的報道,由於女孩們沒有穿戴完整的長袍,道德警察對從著火建築中營救這些女學生的行動加以阻撓。

這導致15名女孩在火災中喪生,在沙特阿拉伯國內引發了罕見的憤怒,餘波甚至延展到其他海灣國家和地區,更增加了人們對有關道德警察毆打未穿戴覆蓋全身的「不雅服裝」傳聞的憤怒情緒。

如今,道德警察雖然仍然非常活躍,但限定在嚴格定義的範圍內。每月在媒體報道中道德警察會出現幾次。今年4月,沙特道德警察發表了年度報告,稱共開展了超過90,000次活動,包括「訪問、講座和會議」,並估計這些活動讓1300萬人「受益」。

與大多數政府機構一樣,沙特道德警察有自己的推特賬戶和一個應用程序。

道德警察的現任主任是阿卜杜勒·拉赫曼·薩納德(Abdul Rahman al-Sanad),2017年,即道德警察的權力受到削減一年後,王儲整肅王子和官員期間,他迅速公開表態支持王儲。

值得一提的是,沙特道德警察權力被削減還曾在2018年招到卡伊達組織(基地組織,al-Qaeda)的批評。

阿富汗

2021年塔利班控制喀布爾一個月後解散了婦女事務部,取而代之以「促進美德和防止罪惡部」。

這一部門逐步推行限制公民自由的政策,儘管受到國內和國際上的批評,但塔利班高級官員將讚揚該部門實施的限制措施為「成就」。

阿富汗婦女銷售冰淇淋

EPA
阿富汗婦女在首都喀布爾街頭出售冰淇淋謀生。

該部有伊斯蘭教法執行警察(道德警察)確保相關法令得到正確執行。

阿富汗最暢銷報紙Hasht-e Sobh對阿富汗這個政府部門的評價是「羞恥、侮辱、折磨和倒退」 。

自成立以來,阿富汗「促進美德和防止罪惡部」及其警察一直試圖限制婦女的自由,要求婦女在公共場合以及在媒體上出現時按照要求佩戴頭巾。

8月23日,阿富汗「促進美德和防止罪惡部」在北部巴達赫尚省的分部規定婦女必須穿戴遮住全身的罩袍和面紗(burqa)。據當地消息來源稱,該部門「指派了兩名伊斯蘭教法的執行者來監督婦女的服裝和人們的行為」。

塔利班禁止婦女在沒有男性監護人的情況下走出家門。但報告補充說,有些婦女表示「即使和丈夫一起出去」,她們也會受到盤問。

據阿富汗暢銷報紙Hasht-e Sobh 9月20日報道,法拉省西部的道德警察告訴媒體員工要「留鬍子、戴頭巾」,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廣播伊斯蘭教的布道,並且應該邀請道德警察參加他們的節目。

道德警察部還在努力提高在阿富汗全國範圍內監督和執行伊斯蘭教法的能力。

8月22日,該部發言人表示,道德警察部正試圖組建一個部門,為婦女帶來改革。發言人對國營的阿富汗國家電視台說:「正如男性需要改革一樣,我們的穆斯林也需要改革。姐妹們也應該在婦女改革方面幫助我們。」

蘇丹

蘇丹於1993年成立了一個公共秩序警察部隊負責伊斯蘭教法的執法。這一警察部隊擁有逮捕權,經常針對私人安排的有男女參加的活動,並對穿著不雅的婦女進行訓斥。它還突擊檢查被認為違反伊斯蘭教法的企業。

違法嫌疑人在蘇丹特別公共秩序法庭受審,處罰從幾百下鞭子到監禁不等。

2019年,軍方推翻執政多年的總統奧馬爾·巴希爾後,這一公共秩序警察部隊被解散。

然而,蘇丹活動人士在2022年8月提出了對此後成立的新警察隊伍的擔憂,人們擔心「道德警察」東山再起。

沙特婦女參加公共展覽活動

Reuters

當局甚至證實,新的「社區警察部隊」在對喀土穆一戶人家的突襲中逮捕了18人,據稱其中有賣淫和飲酒現象。

當地媒體稱,那些支持被廢除的《公共秩序法》的人希望新的社區警察部隊能夠強制執行公共道德,他們認為「近期世風日」。然而,人權運動者擔心這將壓制公民的權利,推翻巴希爾總統後取得的社會進步被迫倒退。

蘇丹警察部隊堅持認為新成立的社區警察部隊並不是執行《公共秩序法》的部門。

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的各個州和三個聯邦地區都有自己的宗教部門來實施和執行伊斯蘭教法,由馬來西亞伊斯蘭發展部負責起草和規範的法律只適用於佔馬來西亞總人口60%以上的穆斯林。

宗教官員可以陪同警察進行突擊檢查,並拘留被他們認為有越軌行為的穆斯林,例如與異性「親密接觸」的女性。LGBTQ群體經常成為目標。

此類案件由伊斯蘭教法法院審理,這是與聯邦法院系統並行的法院系統。

人權活動人士經常指控宗教官員違規越界執法,在某些情況下,憲法或伊斯蘭教法孰先孰後模糊不清,使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9月,吉蘭丹州的宗教部門官員拘留了一名73歲的男子,因為他在一次「掃黃」行動中與一名婦女「親密接觸」。官員們說,其他夫婦也在類似的行動中被抓。

2021年,變性的化妝品企業家努爾·薩傑特(Nur Sajat)在離開馬來西亞後成為國際頭條新聞。她說自己因穿著而被指控「侮辱伊斯蘭教」,並受到了宗教當局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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