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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和新疆棉:國際服裝快消巨頭陷入中國抨擊漩渦

H&M

Getty Images
H&M

瑞典著名服裝零售品牌H&M因對新疆棉花的一則舊聲明,受到中國網民猛烈抨擊。輿論持續發酵,耐克、阿迪達斯等國際運動品牌捲入爭議,多名中國藝人宣佈終止和H&M合作。

H&M集團去年3月曾發佈一則有關中國新疆棉花的「盡職調查」聲明,稱對新疆少數民族被強迫勞動和受宗教歧視的報道表示關切。最近這一聲明突然引發中國官媒和社交媒體猛烈抨擊,指責該品牌散佈謠言、抹黑中國。BBC中文目前在H&M集團英文官網上仍能看到這則聲明。

在淘寶、京東等多個中國大型電商平台上已經無法搜索到H&M的名字。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今天在記者會上表示,有關新疆強迫勞動的指責完全是個別反華勢力炮製的惡意謊言,目的是抹黑中國形象、破壞新疆安全穩定、阻遏中國的發展。她說,中國的網民有權利表達自己的感受。「這絶對不是什麼民族主義,而是樸素的愛國主義。」

目前尚不清楚為何一則舊聲明會在當下引發巨大反響。但值得注意的是,本周早些時候,歐盟因新疆維吾爾族人權問題制裁了四名中國官員以及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公安局。中國隨即反制,宣佈制裁歐盟10名個人和實體,並稱歐盟的制裁是「基於謊言和虛假信息」。

中國網民猛烈抨擊

從3月24日開始,有關H&M與新疆棉花的帖子就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持續升溫。

「共青團中央」是最早一批發帖抨擊H&M的微博,它寫道,「一邊造謠抵制新疆棉花,一邊又想在中國賺錢?癡心妄想!」截止25日中午,該貼已有超過41萬人點讚,逾4萬人轉載,1.6萬人評論。

另一則帖子將配圖套用中共政治局委員楊潔篪上周在中美阿拉斯加會談中的金句,改為「新疆棉花不吃這一套。」

在H&M集團的官方微博「HM中國」中,帖子下充斥著網友的聲討。一位網友寫道,「留著自己穿吧,恭喜你們這輩子不用再買衣服了」。另一位說,「一個賣衣服的也敢來羞辱14億中國人,膽肥了吧?」

面對中國網民的聲討,「HM中國」24日發表聲明,稱公司一貫秉持公開透明的原則管理全球供應鏈,確保全球範圍內的供應商遵守可持續發展承諾,「並不代表任何政治立場。」

聲明還說,H&M集團通過全球認證的第三方來採購更可持續的棉花,目的是支持世界各地的棉農採取更可持續的種植方式來種植棉花。目前在中國與超過350家生產廠商合作。

H&M的舊聲明說了什麼

中國網民的憤怒情緒似乎指向H&M集團在去年發表的一份聲明

去年3月20日,H&M集團在其英文官網發佈了一份有關「盡職調查」的聲明,稱該集團「對來自公民社會組織和媒體的報告深表關注,其中包括對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少數民族強迫勞動和宗教歧視的指控。」

該聲明還稱,「我們嚴格禁止任何類型的強迫勞動出現在供應鏈中。」並指出,「我們沒有與任何位於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服裝製造廠合作,也沒有從該地區採購產品。」

聲明在最後一段指出,該集團從新疆採購的棉花一直來自經瑞士「良好棉花發展協會」(Better Cotton Initiative,簡稱BCI)認證的農場。而「由於在該地區(新疆)開展可信的盡職調查越來越困難,BCI已經決定暫停在新疆發放棉花許可證。這意味著我們的棉花將不再從那裏採購。」

Workers in a cotton field in Xinjiang

BBC
新疆是中國棉花的主產區。

運動品牌的態度

除了H&M,一些國際運動品牌也成了中國網民攻擊的目標。

兩大國際運動消費品牌耐克和阿迪達斯都曾表示,沒有從新疆採購紗線。兩個品牌都是「良好棉花發展協會」BCI的成員。該協會的成員還包括國產品牌安踏。

BCI是總部位於瑞士日內瓦的非盈利性國際組織,根據其制定的可持續發展標凖對棉花農場進行認證。據官方介紹,該協會是全球最大的棉花可持續發展計劃,有超過400個會員。除了H&M,優衣庫、Zara等也都是成員。

BCI周三表示,已經了解到近期互聯網上的爭議,該協會的舉措是與其成員一起做出的,基於新疆的經營環境,已經中止在新疆的認證活動。

去年,美國商務部將BCI成員中一個中國公司的新疆子公司列入黑名單,稱該公司參與了侵犯新疆人權的活動。BCI在去年10月已經宣佈暫停對新疆棉花農場的認證。

中國運動品牌安踏體育24日在其微博上表示,稱「我們注意到了近日BCI發表的聲明,並對此事嚴重關切,我們正在啟動相關程序,退出該組織。」

安踏還在聲明稱,該品牌於2019年成為BCI會員,合作的初衷是「推動關於採購供應鏈的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問題,使全球各地區棉花的種植及生產更有利於棉農,更有利於種植環境。」

安踏表示,公司一直採購和使用中國棉產區出產的棉花,包括新疆棉,在未來也將繼續採購和使用中國棉。

中國藝人終止代言

相關輿論持續發酵,一些中國藝人紛紛與H&M集團及其他BCI會員終止代言。

24日,演員黃軒在微博宣佈,中止與H&M的代言人合約,稱「堅決反對任何形式企圖對國家及人權進行抹黑造謠的行為」。

3月25日,北京樂華圓娛文化傳播通過官方微博發佈聲明稱,該公司及公司藝人王一博終止與耐克品牌的一切合作,並稱「堅決抵制任何污化中國的言論與行為,國家尊嚴不容侵犯,堅決維護祖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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